脂砚斋笔录

矮纸斜行闲做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雨中的电视机,在刹那的雨中重现
感谢西安的天气,它的雨就像狮子座一样极端

【石青】在雨中

        一共两更,这次一共三回。
       看到上一篇评论里大家都很喜欢污江我就放心了(´▽`)ノ♪总觉得污江这把刀其实是一把充满悲伤的刀剑。现实中其他青江刀都变成了国宝,就笑面一个只能当艺术品……而且还有三次打磨的经历,好想抱抱污江这小可怜(ಥ_ಥ)今天的故事就算是对污江江的一个交代吧。有ooc,因为我真的把握不了他和papa的性格,已然尽力,希望不会引起反感……大家食用愉快~(捂脸逃)

(3)
雨还在下,而且经过上午之后越下越大了。天地间仿佛盖上了棉被,哪里都令人喘不过气来。青江烦闷地打开叠间的纸门,手指在门框上抹了一把,全是水汽。

这样的天气,出阵的人怎么样了呢?青江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即笑着拍脑袋。他们又不知道是去了哪个时代,怎么会淋雨呢?真是想太多。

相比这个,还是担心自己更重要。青江低头看了看腰上的绷带,即使药研已经帮着包扎过了,皮肉伤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哎……当人类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就不要变成人形的好。

青江靠着门框,看着雨的眼睛里一片沉静,宛如幽暗的湖底。

晚间,出阵的人回来了,打头的清光本以为会受到婶婶爱的拥抱迎接,一回来,看到的却是本丸鸡飞狗跳的样子。

清光好不容易拉住了奔跑中的五虎退,“出什么事了?大家跑来跑去的干什么?”

“笑面青江先生离家出走了!”小老虎吓得眼里都是泪花。

“青江他居然还在这里!”

“……”

“有人看到他去了哪里吗?”石切丸走上前来沉声道。

“没、没有……他只在房间里留了一封信,是歌仙去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上面写着对不起大家什么的,还说不会再回来了。婶婶去了一看,他屋里的刀和出阵服早就不见了。”

“他有没有跟其他人打过招呼?”

“没有……青江先生就是这样,虽然大家相处的很融洽,但他似乎对所有人都有点疏远的样子……”

“我知道了。”石切丸点头,转身离开。

“喂!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找?”清光喊道。

“不用找。”

晚间,亥时已过,雨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早,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不会有人选择外出。庭院里被雨打得簌簌落落的芭蕉叶下,走出了一个人。
他径直走向了院子中央的传送台,那里是婶婶送刀剑们去往该去的时代的工具,此时,那个金属质地的大仪器和他一样,没有遮挡,在雨中沉默着。

本来操纵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只要长期以往地观察婶婶的使用方法,记住每个时代的顺序,哪怕一次都没有碰过它,也能成功使用它。而今晚,机会只有一次。

青江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在脑海中默默确认了一下操作流程,确认无误后,将右手放在了大旋钮上。连绵不绝的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长发滴落在手套上,晕染出一片片泪水似的痕迹。

长吸一口气,青江抬头看向亮着灯火的屋内,那里喧哗一片,即使是在讨论着他的失踪,看上去也那么热闹。可惜,这份热闹从不属于他。
下定决心,青江的手慢慢转动了旋钮。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将旋钮转了回去。

“你!”青江惊讶地刚想转头,就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然后就是连拖带拽地带回了他的房间。

石切丸的叠间位于本丸位置最好的地方,而且室内又大又宽敞,住下整个粟田口家族都没问题。石切丸拉开纸门,将青江扔了进去。

“石切丸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青江本能地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他倒不是生气,但是他的出阵服早已湿透,弄脏了地面得清理好长时间。

“为什么要走?不会是因为我来了吧?”石切丸关上了纸门,从壁橱里找出一条毛巾,递到青江面前。清江站起身来,绕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臂,默默地站到了角落里去。

“你……在闹什么别扭?”石切丸微微蹙眉,他的脾气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哎呀呀……石切丸先生不愧是神社里的刀,真是热心肠呢。”青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伸手捋捋额前的湿发。“但是啊,对我这样斩杀过妇孺的刀这样友好,真的合适吗?”

“不过是区区幽灵而已。”石切丸冷冷地说。

“到底是被我斩杀的,成不了您这样高贵的刀剑。”青江咧嘴一笑,顺势拔刀,直取对方面门而去。

石切丸刃长,出手较慢,待到胁差离面门只有毫厘之差时,石切丸终于出手,以刀背隔开了青江的攻击。青江收刀,后退一步,换了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猛然发力。石切丸迅速与他拉开距离,夜间的室内战,对于大太刀而言着实占不到什么优势,眼看青江攻了过来,石切丸一转刀把,整把刀横在胸前,双手用力,直直地将胁差的刀刃顶开。刀锋相交之时,只闻金石开裂之声。

石切丸看准青江因腰伤无法持久发力的劣势,这一顶,直接将他撞翻在地,胁差离手。

青江侧卧在地,手臂撑着自己的上身,努力去够击飞的胁差,石切丸见状,收起了太刀,走过去,将刀捡起,递还给青江。

青江的手僵在了半空,终于收起了平日里戏谑的神情。

“为什么?嘲弄我吗!”

“不,只是您因这样无聊的理由而闹脾气,在下实在无法理解罢了。”

“呵……”青江冷笑着撩起了遮挡右眼的头发,出现在石切丸面前的,赫然一双红翠异瞳。

“如您所见,这就是在下斩杀幽灵之后获得的‘奖赏’,而我的主人,却毫发无伤,还以‘笑面’这个无聊的名字为我命名。您看看,我这样不洁的存在,难道不是您斩杀的最好对象吗?”

“难道你回到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否定自己的存在吗?”石切丸的声音起了波澜,“你如何对得起将你召唤至今的主公?”

“对得起对不起的……我实在没有力气去想了。”青江的声音充满疲惫,“但作为一把受诅咒的刀,您觉得我还有留在主公身边的理由吗?”

石切丸看着他的脸,沉默半晌,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的任务是消除污秽,而不是斩杀。”

他伸手,手指在青江的右眼皮上轻轻滑过,“同样的,主公也一定没有讨厌过如此为他人着想的你,你是被主公承认的刀剑,笑面。”

“却是一把从未得到关怀,连刀装都得自己去要的胁差。”青江叹息着,将他的手指从脸上移开。

“我去意已决,石切丸。”

“你会后悔的,笑面。”

“难道有什么值得我留下的理由吗?”

“有,我。”

“你在说什么?我们好像是刚刚认识吧。”青江苦笑。

“或许,我可以消除你身上的诅咒。”石切丸抬头,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真的?”有气无力的问句。

“真的,但是我有条件,如果你的异瞳真的是诅咒形成,那么恢复之后,你任意去留,但如果你的眼睛不是诅咒,那么,你一定不能走。”

“好吧,就随你这一次。”沉重的叹息,青江收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哪知一个不稳,一头栽向了地面。石切丸急忙一拦,青江便撞进了他的怀里,正在他的胸口位置。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石切丸轻声说道,抬手在青江眼前一拂,青江便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最后闻到的气味,是来自石切丸身上好闻的干花味道。

(4)
再次醒来的时候,青江第一眼看到的是婶婶屋顶上的大铃铛,金灿灿的,照的他睁不开眼。

青江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衣,躺在干燥的榻榻米上,自己虽然穿得少,但也丝毫没有凉意。再一扭头,一阵刺眼的金光又射了过来。
来源是枕边的一盒子金色刀装,青江皱着眉头扒拉了一下,里面都是些轻重步兵投石兵弓兵什么的,数量不少,而且,他都能用。

婶婶就这么放心把宝贝放在自己身边?青江下意识觉得不简单,直到对面有人轻轻笑出了声。

“一醒来就去看刀装,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毫无疑问是石切丸。

他穿着家居服,很随意地坐在自己塌边,身上还是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圣洁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青江看了看屋外,现在已是清晨,但他还没忘记昨晚发生的事。

“你说的是刀装?那是为了庆贺你留在本丸,主公特地打来配你的。”

“那这个呢?”又指了指枕边的御守。

“礼物啊。”

“……我不记得我答应过留下。”青江皱眉,“难道说你没有成功?”

“这难道还不是好事吗?”石切丸仍是笑,“无法被我祛除的,说明根本就不是污秽啊。”

青江沉默了,这种微妙的感觉……好像一个无理取闹想离家出走的孩子被父母扣在家中一样,还附赠小礼物若干。

“给我镜子。”

婶婶的小圆镜递到了青江手里,青江凝视着镜面里自己被头发挡住一半的脸,想了想,笑着放下了镜子。

“石切丸先生,问你一个问题。”

“请。”

“如果在夜路上遇到幽灵的是你,你会怎么办呢?”

“这个……真难说啊,如果是我的话,不违主命吧,毕竟我们都是主人的刀剑呢!”

“啊……石切丸先生真是狡猾!”青江露出一个狐狸一般的笑容,指尖理了理前额的碎发。“照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对了?”

“或许吧。”石切丸难得“阴险”一笑,抱着刀装盒在怀里摇了摇,“正式问您一次,确定不走了吗?”

“不走……”

摇晃刀装盒的声音更加清脆,“您的声音太小了,在下听不见。”

“不走了!”

学着他的样子,青江阴邪一笑,身子前倾,胳膊肘搭在了石切丸的肩膀上。又闻到了好闻的干花气息。

“为了你和刀装,不走了。”

“那么主公呢?”

潇洒地甩发,“让那个小丫头见鬼去吧!”

(5)
胁差笑面青江离家出走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要说这件事的后续情况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穷婶婶把青江从那个偏僻的叠间里迁了出来,新住所紧挨着石切丸的房间,还破天荒地允许了青江加入每天的例会,虽然每次大家都是揉着眼睛出来的……还有就是每当推地图本的时候,本丸里总能听到婶婶歇斯底里地呼唤笑面青江的声音。

嗯,大概就这些了吧。

其实婶婶也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吧?老实说,她以前老躲着青江,完全是被他的有色段子给吓的。而现在,终于克服心理障碍的婶婶,也彻底放弃成见,携手笑面青江,在登顶本丸飙车王的路上,笑傲江湖,一骑绝尘而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青江为把本丸改造成自己的宜居场所,付出的努力也终于有了回报。

一日,窝在自己房里看青江藏书的婶婶,被五虎退找上了门。

“婶婶……我觉得青江先生和石切丸先生好像闹了别扭……”小老虎怯生生地说。

“啊?会吗?怎么这么说?”婶婶头也不抬地看书,笑得花枝乱颤。

“我路过他们房间时听到的!”小老虎焦急地说:“石切丸先生很大声地威胁青江先生,说什么要听话……还不能告诉婶婶之类的……”

片刻后,婶婶和小老虎出现在石切丸屋外。

屋内的声音:
石切丸: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腰。
青江:石切丸先生,你开玩笑的吧?
石切丸:怎么了?给你看伤而已,有问题吗?
青江(忍):当然!一周前婶婶就给我治好了,你连着一周每天都要我脱衣服,不奇怪吗?
石切丸:那只是确认一下有没有彻底治好,好了,不要废话,远征的人马上就回来了……
青江(急):喂!你不要动手……啊!你碰哪里啊……
(此处省略五千字)

小老虎牵着婶婶的手,担忧地问道:“婶婶……这两位是不是在打架啊?我们要不要劝劝他们?”

婶婶淡定地抱起了小老虎,转身光速离开。

这个本丸……除了适宜他们俩居住以外,真的已经不适合孩子们居住了……

被青江狠坑一笔的婶婶将目光投向雨后晴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石青】在雨中

从今天开始,做一个自割腿肉的婶……
我的大污江刷池田屋二楼的时候中伤了,然后必杀了一把枪,一击毙命……污江好棒!然后二楼就通关了,还领回来一把小老虎!

于是激动得无以言表的婶婶从此对青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决定为青江来一篇同人~cp就要石青好了,详细一下应该是温文尔雅石切丸×得不到渣婶的爱没有安全感的青江。或许有ooc?说实话我对于这对cp的性格都抹不透,感觉青江喜欢开车其实是想吸引婶婶的注意,或许外表开放的人内心都有点脆弱?至于石切丸嘛,我也不想把他塑造成一个光是温柔可亲的好爸爸形象,反正再看吧。大概有四章,先发两章,暂时不开车……

(1)
鹤球没来之前,青江大概是这个本丸最能闹腾的。当他来本丸的第一天,全丸的金色刀装集体不翼而飞,闹得长谷部差点发飙。后来,还是歌仙拖着怀中紧抱金色球球的青江去他面前负荆请罪,这事儿才算完。

“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是占有欲这么强的刀啊!”歌仙笑得面不改色,淡定地把自己随身的特上步兵从青江爪子里夺了回来。

没办法,青江自己是没有刀装的,这个婶婶太穷,每天能打出五件高级刀装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装配,哪里轮得上他这把永不上阵的胁差呢?

其实婶婶一开始还是很中意青江的,每次出阵都会让青江作为队长,可是,作为一把协差,他的生命值还是太低了,更架不住他见人就砍还跑得死快的脾性。再好脾气的婶婶也禁不住他这么折腾,于是,在摸三条大桥地图之前,婶婶把青江的刀装一扒,坐骑一卸,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冷宫”,一个本丸里最偏僻的叠间,算是搬家了。

所以青江要折腾,作为一把打刀胁差两不像的大胁差,他折腾的办法也自然别具一格,总结来说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讲×段子,另一种就是偷刀装。

青江似乎已经忘了作为战刀的自己是什么样儿的了,或许那时的自己也从未想到现在的自己会是个天天瞄准别人刀装,还满嘴跑火车的老司机。要是早知今日,他说不定会在当初砍灯笼的时候顺便把自己撞死的。

被打磨成胁差又怎样?说到底也是把有血性的刀啊!

想到这儿,青江露出自信的微笑,一边紧握手中的刀装,一边躲避身后绝命追杀自己的岩融。

日哟你个薙刀还把你能的!咋不上天呢!

然后青江就被从树上跳下来的今剑给爆头了。

晚间,青江摸着头上厚厚的绷带,躺在自己叠间的榻榻米上暗自神伤。下雨了,之前还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已然是一场倾盆大雨。这里的夏季总是闷热而多雨水,院里的花草也长得很旺。换做以前,青江还会细心提防自己被雨水的湿气侵蚀,现在,有了人形的他啥也不怕,就是偶然间在本丸里的磕碰伤很让人头疼。

毕竟手入室优先治疗前线受伤的刀剑,而轮到他,材料总是不够用。

青江把手伸进白色的睡袍里,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那里还留着一道半新不新的伤痕,前几日陪短刀们演练时留下的,一直没来得及治疗,没想到,到了阴天下雨,还挺疼的。

他听到屋外一声炸雷,随即是一阵“垮啦啦”的声音,好像是石灯笼给雷劈倒了。

“这么倒霉哟……”青江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挣扎了几下,还是从被窝里撑了起来,打算出去扶灯笼。虽然本丸很穷,但是入夜还是要防贼的,更何况这么偏僻的住处,除了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灯笼倒了。

顾不上披件外套,青江只撑了把伞便推开拉门。果然,外面漆黑一片,灯笼里的烛火早已泯灭在了雨水中,走廊的地板冰冷彻骨,青江赤脚走了几步,犹豫再三,还是咬牙走下阶梯,来到了院里。

作为一把协差,自己在黑夜里的视力也是相当的好,很快,青江凭借记忆摸到了灯笼的旁边。没想到灯笼损坏得如此严重,连石架都倒在了泥水地里,正待弯腰,青江“哎哟”一声,被什么东西从头顶上压趴下了。

半张脸泡在水里的青江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挺沉,还挺软,是哪把刀来着?

“喂,哪位小朋友半夜不睡觉爬墙啊?是不是又想出去玩啊?小心青江叔叔到一期哥哥那里告状哟!”

认定是把短刀的青江从泥水里爬起来,一扭头,看到的却不是什么短刀,而是三个夜行衣装束的大汉。

三大汉同样满脸诧异,杵在青江面前愣神儿。青江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工具。呵,想着贼,贼就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大汉手里的钢刀就挥到了自己面前,青江侧身一闪,落空的刀刃在石架上砍出了炸裂的火花。尽管自己就是把刀,但青江在人形状态下战斗力跟婶婶也差不多,得先拿到刀才行。想着,青江转身跑向自己的叠间。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一把胁差就放在自己枕边,但现在,至少得先拿到……
“嘶……”突然发力,腰间的伤口被牵动,白色的浴衣上瞬间一道落红。青江猛地半跪在地,面对赶上来的钢刀,只得就地一滚。姿势虽然难看,但好在没掉脑袋。

这要是挨上一下,贞次都救不回来了。

(贞次:青江的刀工)

强忍腰伤,青江退回了自己的叠间,随手关上了纸门。还没等碰到刀把,纸门被一脚踹开,顺带撞在了他的右肩,随即被撞翻在地。

青江冷眼看着大汉把他的胁差踢到了屋外的泥水地里,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朝他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作为战刀,这也是难免的呢。

下一秒,闭上眼睛的青江只听得“啪啪”两声,那两名大汉像是吃痛一般,嗷嗷叫着跑出了叠间。

睁开眼,一个高大伟岸的背影立在自己面前,手中长刀高举,清圣之气凛然,被打飞的两把刀明显是被他击落的。

“谁?”青江警惕地喊出声,而那身影却不理会,径直走向门外的那一大汉。大汉见同伴逃跑,早已没了胆气,碍于面子大喝一声……就被掐住了脖子。

大汉在那人手下痛苦挣扎,似是命不久矣,青江情急之下冲那身影大喊一声:“不要杀人!”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大汉垃圾一般掉在了地上。那人利落地挽了个剑花,随即收刀。大汉一见,抓紧时机鬼哭狼嚎地爬上了院墙,跑了。

青江捂住右肩坐在屋内,见高大的身影朝自己缓缓走来,四下漆黑,看不清那人面目。但绝对不是这个本丸里的人。

“你是谁?”青江问道。

那人依旧不理会,只从泥水里捡起了胁差青江,就着微弱的的野光,看了看手里的胁差,惊讶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笑面青江?”

“是啊,是我。”青江点头,“你又是谁?”

“石切丸。”那人的面目随着距离的缩减逐渐清晰,青江所看到的正是这一张本应在神社里的大太刀的脸。

暗红的眼尾,微圆的面庞。

(2)
大太刀的到来自然让穷婶婶喜不自禁。

石切丸是婶婶昨晚临睡前才放好的材料,谁知晚间就被锻出来了,锻出来的石切丸第一件事就是巡视一下这个本丸,而谁知,这随便一转悠,就赶跑了三个入室抢劫的歹徒。

婶婶喜不自禁,又是送合成材料又是配刀装的,还贴心地问要不要换一套好刀拵。然而都被石切丸微笑着拒绝了。

青江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屋里已经挤得刀满为患,他此时穿着墨绿色的家居服,长发在脑后绾成马尾。随意地靠在柱子上,腿边一柄大扫帚,偏着头看雨。雨下到早晨,小了不少,但空气中还是水蒙蒙的一片。青江看着雨景,幻想着自己是一条鱼,不由得笑出了声。

“青江先生。”

石切丸站在他身后,依旧穿着得体圣气逼人。青江扭头看他,顿时觉得自己才是他应该祛除的污秽。

“何事?”

“主公说让你带我熟悉这个本丸。”石切丸俯视着青江,眼神平温和得像是与他平视。

“好啊。”

扛着扫帚的青江与挎着长刀的石切丸并肩而行,这场景青江自己想来都觉得好笑。

“这是农田,婶婶最喜欢的薄荷酒就来源于此,这个地方好像是归蜂须贺管的……唉唉让一让,小心拖拉机!这大下雨天的犁什么地啊!这里是演练场,最近老是被短刀们包场,不过也不怎么训练,天天坐在这儿听哥哥讲故事……哦对,这里是马厩,一共饲养了一匹马,我个人呢是比较喜欢马的,因为他们很大嘛……对呀,我说的就是体型啊!”

“青江先生。”石切丸及时地叫了停,“您还真是……善谈呢。”

“呵,是嘛?没办法,没用的家伙话总是最多嘛。”青江自顾自地扯着,眼睛都不往石切丸那里瞥一眼。

“您……”

石切丸停下了脚步,就这样与他差了半个身位。

“您的伤怎么样了?”

“伤?哈哈,没事了,不劳费心。”

“我是说您的腰伤。”

青江回头,诧异地看着他。

“您可别忘了,我之前在神社里生活,每天不知要见多少因为伤病而来参拜的的人,所以我对于别人身上的伤痛总是能一眼洞穿。恕我直言,您还是尽快修复的好。”

青江听着身后人说的话,丝毫不为所动,露出来的那只眼中闪过一丝漠然,随即换上笑意。

“哎呀呀,真是让您费心了!我一定会尽快修复的,请您放心。”

“石切丸先生!”大和守一路跑来,小脸涨得通红。“主公说今天要请你出阵,不知您现在方便不方便呢?”

石切丸还未开口,青江抢着回答:“当然方便了!参观本丸什么时候都可以,可千万不能耽误了正事啊!那么石切丸先生,在下就先不打扰了,有时间的话在下一定带您好好参观本丸,今天还请您好好加油哦!回见~”

石切丸默默地看着青江脚底抹油一般地溜走了。

敏感的幼兽一般。

“大和守安定是吧?我们出发吧。”

【浮世绘】永井荷风

        呜呼,我爱浮世绘。苦海十年为亲卖身的游女的绘姿使我泣,凭倚竹窗茫然看着流水的艺妓的姿态使我喜,卖宵夜面的纸灯寂寞地停留着的河边的夜景使我醉。雨夜蹄月的杜鹃,阵雨中散落的秋天树叶,落花飘风的钟声,途中日暮的山路的雪,凡是无常无告无望的,使人无端蹉叹此世只是一梦的,这样的一切东西,于我都是可亲,于我都是可怀。
                              ——永井荷风《浮世绘之鉴赏》

【日本文学】唯美主义

‌(1)日本的唯美主义准确来说还得加一个定语——病态。与脑海中漫天飞舞的八重樱或是鸭川的夜景不同,所谓唯美,就是把这些普通人认为的唯美放入仪器里蒸馏。日本文人认为唯美主义应当是不沾丝毫生活气息的,反之则是一种玷污。所以这种文学很容易偏向研究人内心的私密和病态,一如永井荷风,谷崎润一郎,以及后来的三岛由纪夫。一说唯美主义,其主旨是反社会反道德主义,将人的情欲及官能感受置于外界之上,是为“纯正的文学”。而这类作品中也免不了抒发自我内心的矛盾和纠结,如《异端者的悲哀》、《金阁寺》。唯美主义在取材上剑走偏锋,以最为疯癫的笔调完美地避开了对当时日本社会的旧式文风的批判,颠覆自然主义文学,将新派知识分子这一阶层完全置于阳光之下,将“见不得光的”见光,以有气无力的坦白阐释日本社会的一条暗线。它被人称为“恶魔主义”,释放的是人心中的恶魔。
‌(2)日本唯美主义在日本文学史上影响极大,在二十年代传入中国时也推动了颓废主义的发展,代表作即为郁达夫《沉沦》。读《沉沦》时,我的感受与读《异端者的悲哀》时很相似,不单是内容,更多是笔法。类似《河童》之于《狂人日记》。中国作家更看重的似乎是创作风格,而美的定义本就是因民族而异,郁达夫郭沫若再颓废也不去欣赏“变态享乐”,中式文人所需的只是一个突破口,而非肆无忌惮的情感宣泄。
‌(3)谈谈现代,小×文似乎是受这种“病态美学”影响颇深。但是它收住了,它知道节制以及底线在哪里(也有例外)。当然它受到的限制更多,更符合青年人的世界观。在没有文化巨变的时代,用这种文学偶尔释放自我也不妨是一种态度。风格不变,形式在变,我觉得挺好。谁的心里都有魔鬼。

【康德】实用人类学

“要意识到自己的观念,这种努力要么是注意(attentio),要么是对我在意识到我自己时的那个观念的抽象(abstractio)。后者并非仅仅是前者的忽略或疏漏[因为那就会是散漫不定的(distractio)],而是认识能力的一个确实的行动,一个意识到自我的观念,它脱离了与其他观念在同一个意识里所处的联系。因此人们不说抽掉了(分离了)某物,而说从某物中即从我的观念对象的一个规定中抽象出来,以便把这个规定保持在概念的普遍性中,从而在知性中接受他。”
                                             
                                             ——观念的任意性意识

【书摘】卡夫卡

        当时许多人,甚至最优秀的人都有这个秘密的原则:竭尽全力去理解领导者的指令,但一旦达到某种限度,就要适可而止,进行思考。这是一条十分明智的原则,在尔后经常重复出现的比较中,它还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解释:不要因为有害于你,就停止进一步思考,而且谁也没有把握说,将来一定会有害于你。这里根本不能说有害,也不能说无害。事情之于你,犹如春天之于河流。河流在春天里上涨着,变得更强大,更有力地肥沃着两岸的土地,并且获得它固有的本质,以一条真正的河流的面貌继续注入大海,并且在大海眼里它与别人的身份更平等了,也更受大海的欢迎了——你要把领导者的指令思考到这个程度。
        但接着,河流泛滥于两岸,失去了它的轮廓和面貌,减慢了它的流速,违背它自己的本质,在内陆形成一个个小海洋,毁坏一片片农田,但是这种扩展并不能持久,后又重新涌回岸内,甚至至于到了跟着来的炎热季节干涸枯竭,一片惨状——你不要把领导的指令思考到这个地步。

                                          ——《万里长城建造时》
                                                                  叶廷芳译

【书摘】卡夫卡

“画家等到K停止了哭泣,因为没有别的选择,然后决定继续写下去。他开始写第一笔,这对K是一种解脱,但画家可是明显地,极不情愿地完成这一笔;字体不再那么秀美,尤其是字体上看来没有金箔,他写得模糊不清,笔画拖拉,只是字体被写得特别大。”
                                                                ——卡夫卡

如果这不是梦境,我也愿意就此不再醒来。

【卡夫卡】

“他能用一番动听的谈话把一位夫人领着穿越一座大厅,若是房外下起了雨或者那里站着一个羞答答的人或者通常发生某些苦恼的事情,这根本不会使他感到不安。不,他在夫人们面前同样彬彬有礼地躬身。但他现在坐在这儿。”
——《一次斗争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