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万言

全职坑底生物 无固定cp(双鬼小双花少年组均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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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理观察日记] 邱非×闻理(微)

一上来的倒叙:

 

“所以,还请您仔细回忆一下您当初是怎么当上新嘉世的副队长的。”

面对记者小姐姐诚挚的笑容,闻理决定把自己的涎皮赖脸统一回收。

“这个嘛,当然是靠自己的努力与我们队长的支持了。”

事实是邱非缺心眼在第十赛季开了一批预备选手,组战队的时候一拍脑门才发现副队长被他给开了,于是邱非咬咬牙,用日薪五块的高价把闻理招聘上岗。

“哦哦哦,”记者小姐姐飞快地在小本本上刷刷记录,完全忘记了曾经的嘉世在某人的带领下是多么的巨不要脸。

事实就是闻理上岗之前,曾经在石大路当过一个月的保安兼职前台小姐。

保安的工作呢,主要是防止一些激动的粉丝没日没夜地骚扰上门见不到邱队长就不走的情况发生,前台小姐的工作呢……主要负责和媒体方面扯皮。

例如现在。

“那么请问在您眼里,邱队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闻理卡壳。在脑中思考了一遍如何揭短当黑粉而不被发现无望之后……

“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好队长,关心队员们的训练和生活,是我们前进路上的火把,迷茫中的路灯。”

闻理冲记者小姐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请问你信吗?”

小姐姐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信。”

目的达到,功成身退。

反正就算他胡说八道,这位目前联盟一线战法选手的人格魅力也不会受到半点损失。

 

时间点1:(第十赛季挑战赛落幕)

阳光和煦,天朗气清。

闻理坐看笑成牡丹花的夏仲天经理站在俱乐部门口迎宾送客,刚刚恢复使用的俱乐部大门都快被他的笑声震下来一块玻璃。闻理看了一眼即将脱落的门栓,也不知道这扇从陶老板手下半价饶来的破门还能坚持多久。

今天造访的粉丝格外的多,考虑到新嘉世刚刚成立不久,不少老粉丝贴心地送来了……

拖把扫帚抹布水桶窗玻璃少了一条腿的办公桌等有效工具。

最贴心的是有位女粉丝怯生生地送来了盒饭,等邱队长友好地道了谢之后,二话不说捂着小脸怯生生地又跑了出去。

这热闹劲不知道的真以为邱队长今天要嫁人了。

 

时间点2:某一次采访结束

夏经理已经全面接管了所有外联事物,不用事必躬亲谈广告真是太好了。闻理想着。

时至今日他闻理终于从前台小姐混到了半个管理层,虽然俱乐部来了客人还是需要闻理一边嗷嗷地答应着一边忍痛割爱放弃抢BOSS从楼上跑下去迎宾。

今天训练室的气氛还是那么的和谐。

“你怎么能说自己最喜欢的前辈是苏沐橙?!!”夏仲天在邱非后面扯着嗓子发飙像被烫了爪子的猫。

邱非挂着耳机坐得笔直仿佛入了定。

“说好了要说是叶修!再不济孙翔也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没有。”邱非扯掉耳机,怼了一句又光速转了过去。

“你小子翅膀硬了啊哈?!想当初是谁含辛茹苦买下老嘉世给你用的?你就这么对我还要不要良心了!!”

“要。”邱非又补了一句。

“邱非!!!”

闻理在一桌之隔的对面含着鸡米花趴在桌上差点笑到岔气。他敢打赌这世界上除了他妈,邱非最尊敬的女性除了苏沐橙不会有其他人。

但闻理记得邱非在训练营的时期就是在叶修以及苏沐橙的各种谎言中度过的。

 

许多年前。

“小邱啊你好好训练,经理待会来问训练室里怎么有烟味你就说显示器炸了好不好?”叶修笑得像一只狐狸。

邱非严肃地点点头。

“小邱啊你好好训练,经理待会儿来查人你就说我上厕所了啊!”苏沐橙微笑着摸了摸邱非的脑袋,啃着鸭梨走了。

邱非严肃地点点头。

“小邱啊你好好训练,告诉我叶秋去哪家网吧玩了好不好?”刘皓对邱非笑得人模狗样。

 

“经理,刘皓骚扰我训练。”邱非严肃地打了小报告。

 

后来叶修走了,刘皓走了,直到苏沐橙走的那天,闻理觉得他们都没对邱非说实话。

兴欣对嘉世的挑战赛那天,隔着大半个比赛场地,闻理陪着邱非站在嘉世的席位上,目送苏沐橙走向兴欣那边的席位。耳边嘉世的老粉丝在绝望地哀叹,对面兴欣粉丝席上则是一片欢欣鼓舞。

闻理觉得下一秒邱非就要冲出去了。

好在没有。他只是站着,笔直地站着,目送那个曾经拍过自己脑袋的身影越走越远。

闻理觉得老嘉世解散,最大的问题出在缺乏沟通上,就例如挑战赛的前一周,邱非路过苏沐橙的房间,看到房门半开的房间里行李箱散落一地。邱非问苏沐橙要去哪里,而苏沐橙笑着说回家。

 

时间点3:霸图夺冠

那天晚上闷热而且下了暴雨,邱非接到张新杰发来的消息之后立即带着闻理在全市范围内搜索宋奇英。因为天太黑,闻理带了一支手电筒。

闻理头一回见到有人因为拿了冠军而失踪的,霸图那一天就出了两个这样的奇葩,大的叫张佳乐,小的叫宋奇英。于是全联盟分散开人力分头去找,大的找张佳乐,小的找宋奇英。

简直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天。

大的那个暂且不提,小的倒是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在一家网吧里。

这就叫做专业素养,邱非找到宋奇英的时候,人家正戴着冠军戒指上网游抢BOSS,手速是七十迈,心情是灌了两瓶青岛啤酒还依旧日你妈嗨。

而闻理见到宋奇英的时候,他脸上红了一块,不像是自个往门上撞的。

“小宋啊,人生中有很多相遇和别离,你得学着调整自己的状态。”回去的路上,闻理一手提着手电筒一手搭着人家的肩。

“我已经想通了。”宋奇英鼻音很重地回答道。

“真的?要不要邱非给你开导开导?”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

于是那天晚上又下了一夜的雨,三个人窝在嘉世俱乐部的休息室里,把电视机连上手柄模式玩不义联盟,每次都为了抢红二桶的角色打来打去。一边消磨时间,一边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第二天清晨,闻理和邱非帮他找到了滚在休息室角落里的戒指,好让宋奇英回去的时候不至于被家暴。

“珍惜前辈还在的时间吧。”闻理拍拍他的肩,宋奇英则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

闻理记得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一个单纯善良被耍了之后还会脸红的宋奇英,后来,就像所有人都经历过的那样,孩子长大了,成为了一个杀气傍身的钢板脸死心脏,对自己十八岁以前的黑历史矢口否认。

喜闻乐见。

 

时间点4:十五赛季

邱非认真地询问过闻理,如果他退役了会去做什么。

闻理打一百个赌邱非是想让他提前退役好去俱乐部一楼看大堂。

那么大佬你呢?闻理反问他的时候,两个人正一起在厨房里刷螃蟹壳,闻理低头看着邱非那双价值千万的黄金之手在毛刷与蟹壳之间灵活穿梭。

“哼……我不知道。”邱非看着天花板有瞬间的停滞,“联赛组委会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据说那儿福利不错,而且比较轻松,好多前辈退役之后都去了那里。”

闻理知道他说的是王杰希还有田森等人。

“战队俱乐部也不错啊,你看张新杰,还有林敬言,就是得天天坐办公室。”

闻理默默叹息,从老嘉世出去的前辈们就没几个混得好的,说不定看大堂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至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而且如果以后邱非混得不好了,也欢迎他回来和自己一起。

闻理知道邱非有很多梦想,例如买回老嘉世的房屋产权,又或者从轮回战队买回一叶之秋,不巧的是这些都需要钱。

看上去他们把战队经营得如日中天,事实上他们还是按照前人的方法走老路罢了。

邱非处理完蟹壳,毫不心慈手软地把几只青螃蟹丢进了蒸笼,然后开火。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看大堂呢!”闻理笑,“咱们可以做大堂经理啊!如果夏经理允许的话,不过他最近忙着往娱乐圈输送人才,咱们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你以后要是敢退役去直播打游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邱非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也不知道他家大佬对主播这个行业哪儿来那么大偏见。

“那么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闻理对自己的求生欲十分满意。

邱非笑了。

闻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二人身穿职业套装面带微笑并排坐在前台后面的样子。

嘉世的人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大概就是同甘共苦,所以这样……大概也不错。

闻理也笑了。忽然觉得人生后十年跟这位大佬一起度过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落拓不羁是为邱非,他很满意。

the end.

【双鬼】分家

关于双鬼的故事,题为:下暴雨的晚上适合分家

没来过西安的盆友还是别来了,西安这两天有无数道友飞升渡劫,雨下得都快成河了:)

 




入了夏以来西安这破天气每天都是高温橙色预警,到了下午,就是暴雨橙色预警。

一点也不好玩,尤其是今天的训练室气氛和窗外的暴雨简直相得益彰。

盖才捷今天下午第N次捧着水杯从队长办公室门口若无其事地经过,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企图窃听一点消息。盖才捷靠在门口喝着水,听着里面二位大佬不大不小的争执声,心里想的是两件事:第一,队长居然敢和副队长顶嘴了orz;第二,打呀打呀打他丫的。

“小盖,假如说,只是假如哦,队长和副队长分家了,你跟谁啊?”

葛兆兰假装在用旁边的自动饮水器喝水,嘴里鼓鼓囊囊地响成一片,盖才捷打赌他也不想让二位大佬听见。

盖才捷淡定地咽了一口水,道:“自立门户。”

“你开玩笑吧?”

“不,我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反对副队长家暴联盟’,简称‘FDJB’战队,怎么样,霸气吧?”

“等副队长出来你就死定了孩子。”

“兰哥,你考虑一下跟我呗?你看,联盟如今对枪系选手需求挺大,弹药专家呢,又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职业,你跟了我薪金照领,我还管你吃住保险,考虑一下?”

“可以考虑一下把你小子开了。”

吴羽策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盖才捷身后,小盖浑身一抖,仿佛陷入冰阵。

“滚。”

吴羽策施展斯内普教授和蔼掌法,拍了他的后脑勺,盖才捷鬼撵着一样逃了。

“副队长,你相信我,我是一颗忠心向虚空的,我舍不得羊肉泡馍。”葛兆兰认真地眨巴着小眼睛。

“滚,again。”吴羽策薄唇一抿。

待周围一圈人均鸟兽散后,吴羽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冲着里面憋王八的正主说:“看你惹的好事。”

李轩坐在桌子后面,努力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冒出一张颓丧的脸,那表情要是让乔一帆看了准会偶像梦幻灭。

“他们说着玩的,你不会当真吧?”

“至少恶劣影响出来了,你听见小盖刚才说什么了?”

“无分家,不虚空。”李轩慢吞吞地把一份文件归档,“想当初,十到五年前,你不也天天喊着要拆伙吗?”

“发现真不该让你出去打什么世邀赛,真是见过世面了。”

李轩并没听清楚吴羽策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但是就表情而言,他绝不想让他的副队长再重复一遍。

李轩忽然想到吴羽策在世邀赛前发来的那条消息:拿不了世界冠军就别回来了。

得了,他有家也不想回。

所以我回来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回国接机的那天,偌大的机场仿佛被荣耀职业联盟的管理机构包了场,刚一出航站楼,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取,就看见冯主席挂着慈祥的微笑如肯德基爷爷一样站在接机处翘首以待,身后是各家战队的应援群们。

李轩笑面轻僵地站在一旁当背景板,坐看方锐投入林大大爱的怀抱,以及刚一出航站楼就消得无影无踪的双花组合。

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呢?李轩带着成山的行李默默地想。非B市战队没人权吗?我为什么就没人接呢?连田森都自觉地跑来机场为英雄们摇小旗,就没人理一下我这个联盟一线战队二线队长吗?

还真没有。

正当他放弃希望之时,盖才捷发来了微信:

队长,副队长说了,你的行李可以先寄回队里,人不用急着回来。

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加入国外战队呢?李轩托腮想。

 

“盖才捷至少说对了一件事,反副队长家暴联盟是该成立了!我就是唯一一个需要保护的!”李轩拉开办公室的门冲外面吼道。

暴雨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队长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训练室里都快漏成河了你也不管?”

李轩在训练室拖拖拉拉地憋王八,美其名曰检查作战方略,随着李迅的鬼哭狼嚎,他知道这破战队今天是必须有个人来管管了。看来他亲亲的副队长今天也不打算干人事。

到底是怎么了?生的哪门子气?还是来生理期了?

李轩披了衣服随李迅赶往训练室,今天的训练室怎么也不能说是熟悉了,不起眼的门外摆满了横七竖八的水桶,明显是接满了雨水没地儿放的。正当李轩在心里反复思考弄死副队长的一百种方法的时候,他走进训练室,看到一个披着虚空战队周边雨衣,蹲在空调下面的人。

“人呢?除了你其他人呢?就剩你一个在这儿抗洪抢险?”李轩看了一眼那人的体型,有点像唐礼升。

待那人回头,一张虽衰仍俊的脸露出了,李迅抖了三抖。

他就知道,唐礼升这小子没这么勤劳,这是他亲亲副队长。

吴羽策把雨衣的帽檐掀开一点,小心地躲避着屋顶上渗漏的雨滴,一手撑在膝盖上,转了半个身子瞅他。

“你是打算在这看着我还是一起?”

又来。

“我说你请人帮忙的时候态度能不能好一点?我们虽然很熟,但是必要的礼貌还是得有的吧?”李轩耐着性子道,随即从地上拿起一只小桶往阳台上舀水。

“对了,我就不该让李迅去找你,你干活的效率还不如一架梯子。”吴羽策看向空调,微笑。

李轩再度选择容忍。去他的联盟最坚忍的副队长,那是对外,对内是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训练室又不是豆腐工程,怎么会漏雨?连田森那儿的破楼都不漏雨的。”

“不是楼层的问题。”吴羽策指了指窗户,“是阳台的玻璃,平顶的,年久失修有了裂缝,下暴雨的时候水就流进来了。”

“光靠舀水管什么事儿?你叫物业啊!经理呢?”李轩咋咋呼呼地要给经理打电话。

吴羽策叹息着按下他的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乱下命令,你以为我没给物业打电话?这个时候没人值班,大院里积水堵了下水道,人家忙着疏通去了,经理在外面开会,晚上才能回来。”

“那也不能就剩你一个在这儿呀?有什么办法?”李轩搓了搓手。

“办法倒是有。”吴羽策抬头看了看玻璃屋顶,“我打算找一架梯子,然后爬上去把防水胶布贴到裂缝上去,明天再等人来修,先应下急。”

“那赶紧的呀!梯子呢?”李轩蚂蚁一样地开始在屋里打转?

吴羽策给了他一记白眼,“所以说你还不如一架梯子,咱们队里什么时候有过梯子?”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怎么办?”李轩虚弱地问。

吴羽策眯起丹凤眼,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困扰。行动派的李轩已然拖来一把椅子,踩在上面伸手试了试,距离还差了一截。

“那个什么…策啊,要不然?你上吧。”

“上?哪儿?”吴羽策瞥了一眼他。

“我的意思是,”李轩站在椅子上比了比距离,“我先站在椅子上,然后再把你举起来,你来贴胶布,应该就能够着了。”

“你是不是傻?”吴羽策扔了一双皮手套,“那还不如让小盖来,他比我轻得多。”

“还是你来我比较放心,这小子上周烧鸡蛋汤的时候才把厨房炸了两块砖。”李轩说罢就去抱吴羽策,“不用担心我,反正你比我轻。”

“撒手!”

李轩将自家亲亲副队长拖上椅子之后,试了试力量,随后抱着吴羽策的腿将他举了起来。

“放手!”吴羽策站立不稳,刚想去敲李轩的肩,此时屋外一道闪电,映着玻璃屋顶的幕墙仿佛要炸开来了。

“行了行了!你快别磨叽了赶紧的,我一会儿就站不住了!”

吴羽策颤颤巍巍地撑着李轩的肩这个唯一的支点,颇有围困在水中小洲上的感觉,下不去也不敢原地带着。好在习惯了之后李轩并没有把他摔下去,于是吴羽策拿起了桌上的胶布。

把他撑起来以后李轩才发现,吴羽策的衣服差不多湿透了。

又是一道闪电经过,李轩在脑内的道友渡劫升天幻想被吴羽策的一声“好了”打断,李轩抬起头,正巧被一滴从吴羽策发梢上滴下来的水砸中额头。瞬间有点眩晕。

李轩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刚才站过的椅子上,懵懵地想着两件事:第一,吴羽策又沉了;第二,他的腿踏马的麻得像一块叉烧。

“起来起来,你刚才才踩过的。”吴羽策企图拉起起来。

李轩直接站起来,拉着吴羽策的袖子往门外走去。

“你干嘛?”

“去你房间,换衣服。”

“你是不是傻?你换衣服去我房间干嘛?”

“你才傻!你衣服都湿完了自己感觉不到?”

吴羽策低头看看自己的队服,有一种洗涤剂被水浸泡后的香味。

 

“喏,给。”

隔着卫生间的门,李轩把吴羽策衣柜里的一件白T恤扔了进去。

“话说你是不是又瘦了?感觉你衣服小了一号呢。”李轩靠着卫生间的门问。

“那也比你高。”

李轩就知道吴羽策这王八犊子嘴里说不出好话来。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你以为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能干成啦?告诉我阿策你是不是想篡位。”

吴羽策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李轩差点摔进去。

“难道我等你来?”穿着T恤的吴羽策走出卫生间,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睛里挂着讥诮的笑,“你一天到晚除了到处乱跑给我找麻烦,做个训练的样子出来给我看,还能干点啥?”

“我没有……”李轩委屈了一句,“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世邀赛的时候也是?人家的队长回来都是倾巢出动去接的,只有我一个怕被记者看见偷偷摸摸地从小道溜了,你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吴羽策正在拿毛巾擦着手腕,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那一天我们正在打友谊赛。”

“骗谁啊!全联盟都接人去了你跟空气打友谊赛啊?”

“跟义斩!”吴羽策啪的一声把毛巾甩到床上,“你在现场看见义斩的人了吗?”

好像……没有。毕竟阔少出门还是比较显眼的。

“那你怎么不说一句啊?你说我拿不了冠军就别回来,当时我差点把奖杯扔进太平湖里知不知道啊?”

吴羽策笑了,“那好吧,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队长!”

“谁要你道歉啊!你好好说话难道会死吗?”

李轩再次受到眼波攻击,吴羽策坐在床上一副怨妇还魂的感觉,跟下雨天无比的搭配。

“我真是……”李轩在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正在找五块钱以下的东西用来撒气时,吴羽策递过来一条毛巾。

“你干嘛?让我悬梁自尽?”

“摔吧,我看你再不摔点什么东西就要炸了。”吴羽策露出满意的表情。

李轩掂了掂那条毛巾,然后把它围成一个圈,套在吴羽策的脖子上,深吸一口气。

“下次,有话就好好说,我不仅不会误会你,还会很疼爱你的知道不阿策策?”

吴羽策绕过他的脖颈,压平了他翘起的一根头发。

“嗯。”

“老天你会说人话了!”

“去你的!”

下一秒,吴羽策的膝盖抬起企图与李轩的肚子亲密接触。

“也别再提分家的事儿了,行不?”

“分家?”吴羽策眨眨眼,“谁说我要分家了?”

“大概是……小盖吧?”

“哦,是小盖啊……”吴羽策摸李轩头发的那只手陡然加了力气。

“告诉盖才捷,让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皇风吧。”

“.…..好,就按你说的办。”

“嗯。”

“那个……阿策啊,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说呢?”

吴羽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唇角一勾,自然地把左臂搭在了李轩的肩上。就在这时,一道闷雷在头顶的天空上炸响,屋内顿觉潮湿阴暗得难受,吴羽策轻轻转着上半身,以便能靠得离他更近一点。

潮湿而且温暖。

the end.

看看这骄傲的数据:)想当年年少轻狂的我一度还站过策轩,看到大家如此青睐策爷的美人型受我就放心了

【邱宋】关于Rumor的后续

全职文复健,从走心的邱宋开始

走心,真的走心哦:)

来源是之前开过的Rumor First的坑,就算是一个完满的结局吧(够






荣耀官服相较于其他热门网游官服,算是个相当迟钝的存在,其他网游开服不到一年就火急火燎地开办各种先上线下活动,各种玩家直播间活动的推出,还有各种酷炫氪金神器的上线,一言以蔽之就是变着法地提醒你一穷二白,靠怼肝起家的小白在网游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几率是多么的低。

不知官方抽了什么风,荣耀开服的第十三个年头,官方终于后知后觉地开放了结缘系统,可想而知望眼欲穿的忠实老粉们可以激动到什么境地。世界频小喇叭等一系列公众系统秒变世纪佳缘网站免费征婚广告不说,你无需怀疑上一秒还在地图美景中和你甜蜜依偎的老婆会不会是屏幕后抱着孩子谈恋爱的“二八大汉”。

玩家们娱乐自己归娱乐自己,职业选手表示这样的环境简直涤荡人心,三伏暑天里感受到世界清凉的恶意。

年少轻狂谁都有,承认不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对了,邱非就是那个你打死他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在第十赛季干过什么蠢事的存在。

还能有什么蠢事,献身霸图的汉子呗。(ps:是账号卡)

事后证明当初自己跟宋奇英在舆论圈里闹出的一系列被网友们脑补的嘉世与霸图爱恨情仇系列狗血大戏,都不过是官方当年在愚人节放出的小道消息而已。说白了,玩家消费官方这么多年,也该被压上一会了。

可是愣是把两个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选手逼得gay里gay气,莫名的过分。

第十赛季,宋奇英拿回账号卡飞回青岛的那一天,邱非就在队里立下生死状:今后谁敢再提这茬,统统开除出队,不留一个活口。

然后第二天他就收到了来自霸图队员老母亲般的关怀与慰问。很简单,除了霸图正副队以外,所有人都想歪了。更可恨的是,邱非至今都没搞明白,张佳乐前辈的人脉网到底是有多么可怕,导致全联盟的大小几百个选手群,第二天都被这则看似劲爆的消息给刷屏了。

宋奇英当晚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邱非的手机上:你要是把我们副队长气出心脏病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心脏病?他不是资深患者吗?

邱非应对来自外界的干扰永远都只用一个办法,深吸一口气,憋住,放慢脚步绕着训练室走一圈,然后摸摸闻理手感极好的头毛,等到再次呼气的时候,把一切都忘掉。

是的,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只要忘记,对邱非来说一切就不存在。

他可是队长,他有很多应对的办法,不是吗?

 

不是。

自我忘却是一回事,被强制回忆又是另一回事。

第十三赛季的夏休期,蓝雨做东的场子。

难得喻队长今年没有把交流会办在经济实惠的蓝雨俱乐部食堂里,早已能顶半边天的卢瀚文兴致盎然地从队长手里领了经费,大手一挥,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新生代选手们就兴冲冲地跟着卢瀚文奔向了广州当地最有名的茶餐厅。

然后到了才发现,队长只给了五百块。

于是所有的人转战KTV。

KTV这种经济实惠又能嗨的地方最需要的就是leader一般的存在,很明显联盟里大多数男性选手是缺乏这种能力的,于是戴妍琦不介意地自告奋勇,为大家开一个好头。

小小的包房里瞬间开始拉帮结派,戴妍琦只趴在点歌台上点了五首歌,就兴致索然地撂下麦克风找烟雨那边的姐妹花聊天去了,聊天内容无外乎最新的电视剧APP和某个游戏直播间的女主播;被强行推上点歌台的乔一帆温和地摆手说不会唱,转而去研究大屏幕前出问题的立麦,顺便整理线路以防绊倒人;高英杰那边寓教于乐,拉着罗辑研究roll点学在酒吧游戏中的应用。盖才捷那边……相比之下接地气得许多,跟郭少和宋奇英讨论线上情缘的问题。

好吧,尴尬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邱非被拉进包厢之后被卢瀚文吵得头疼,挑了个小角落一坐下就抱着胳膊闭目养神,包厢里实在吵得要命,他也睡不着,于是索性装睡,以防有话题引到他这里来。结果好死不死,讨论尴尬问题的三人组刚好就坐在他的旁边,三人的声音不大不小,被隐没在嘈杂的背景音乐里,却刚好传进邱非的耳朵里。

我以后再也不在KTV里装睡了。邱非想。

恰好盖才捷问道二人有没有结过情缘。

郭少实诚地摇摇头,宋奇英却问了个石破天惊的问题:结缘非的是异性吗?

盖才捷利落地捂住他的嘴,生怕把戴妍琦引来。

没有限制,只要有爱,都能发电。见过大世面的盖才捷淡定道。

我应该已经结过情缘了。宋奇英说。

“那不算,几年前那个是官方唬人的。”郭少笑。

“话说你当时跟谁结的来着?圈里的还是玩家?”盖才捷说话随性得很,习惯性地用“圈里”这个说法指代联盟选手。

“你不知道?”郭少有点惊讶,“当时他和……”

郭少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邱非估摸着他应该是被宋奇英捂住了嘴。虽然不知道宋奇英是不是看见了一旁的自己才这么做的,邱非在心里还是给他点了个赞。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宋奇英说。

邱非忽然很想跳起来掐死他。

“你不是认真的对吧?”盖才捷也绷不住了,他那略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邱非耳朵里。

“怎么会?我……认真还是认真的。”宋奇英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不知怎的,邱非似乎能看到宋奇英低头沉思的样子,蹙起一点眉心,下巴微微倾斜。

“那就不是啥年少轻狂,我可还没见过你二的时候,换句话说,你二得很认真。”盖才捷下了定义,封死了宋奇英心里那么一丢丢的侥幸心理。

“是谁?”盖才捷问。

郭少哂笑一声。

“是……”宋奇英的声音颤抖起来,邱非环在胸前的手臂感受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仿佛一把随着宋奇英的声音悬高的剑,剑尖直指端坐着的自己。

“我们队训练营的一个女孩。”

“哈?”来自盖才捷和郭少的二重质疑。

邱非在那一刹那差一点心脏骤停。

“不是……”郭少挣扎着差点暴走,被宋奇英果断拦下:“你一年才见我几次?我什么感情状况你清楚吗?啊?”

郭少痛苦地躲避着宋奇英掐上自己脖子的魔爪,霸图的人都是怪物,他沉痛地想。

在那之后,三人组又说了些什么,邱非如同风过耳一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边女生们的吵闹仿佛也离他远去。大概过了十分钟,浪了一圈回来的卢瀚文猛地在邱非身边坐下,沙发的弹力让恍惚之中的邱非一个侧身,倒在了卢瀚文的身上。

卢瀚文大惊小怪地“嗷”了一嗓子。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这儿还有邱非一个活物。

“你睡着了吗?邱队长?”卢瀚文小心地戳了戳邱非的胳膊,邱非坐直身体,慢慢地揉了揉眼睛。

“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去给闻理打电话。”

邱非摇摇头,扶着他的胳膊起身,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推开了门,离开了包厢。

 

广州的夏季温和得很,入了夜尤其如此。邱非来的时候没带外套,一身短袖体恤站在熏黄的街灯下,薄汗慢慢散去,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邱非扶着额头自言自语。

“奇怪……奇怪得很。”

“邱非。”

下一秒一个试探的声音传来,邱非转过身,发现宋奇英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了?卢瀚文让我送你回酒店。”

这位霸图的接班人还是一贯的简言少语,神情平淡如常,仿佛掉在泥淖里都改变不了人家的本质高洁。看邱非不答,便拿起左手的车钥匙冲他扬了扬。

“你开车?”邱非发出怀疑的声音。

“信不过我?”宋奇英笑了。

“是。”邱非说。

宋奇英:“.…..”

天知道在张新杰手底下调教出来的司机会是个什么样子,邱非其实不是不放心宋奇英,他是不放心其他人。

苍天保佑其他司机不会被宋奇英的佛系开车法逼出路怒症来。

恰巧他现在想杜绝一切和宋奇英有关的活动,他宁可走回酒店去。

“来吧,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一个人回去。”宋奇英很快找到了蓝雨队里的车,一辆不是很抢眼的白色帕萨特。宋奇英推开副驾驶的门,拍了拍座位。

“我又不是女生,你应该去送戴妍琦她们。”

“她们之后还有活动,你确定不上来?”宋奇英好脾气地笑了,“我觉得你现在比较危险。”

“什么意思?”

宋奇英难得地耸了耸肩,“你不是不舒服吗?”

果然期待这块木头能说出什么感人的话简直就是放屁。邱非哀叹一声,坐上了副驾驶。

景物很快地在车窗上流逝,邱非侧过头去看自己在车窗上的影子,仿佛顾影自怜的傻瓜一个。

“晕车吗?需要我把车窗打开吗?”

“开你的车。”邱非没什么好气地说,“撞了东西卢瀚文会杀了你的。”

“你怎么了?今天有点不对劲,不只是不舒服吧?”

邱非抬眼看着宋奇英那只即将伸到自己额头上的爪子,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挥开了。

“你……”

“我做了让你讨厌的事吗?”半晌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没有。”邱非捂住了脸。

车体的运行停住了,宋奇英轻轻把手搭在方向盘上,陷入了沉默。

“我们应该……和你一起玩的?你刚才在沙发上睡觉,身边没人陪你。”

“闻理呢?不和你一起吗?”

去他妈的闻理。邱非想。之前因为团队赛走神的原因,闻理被他留在酒店洗所有人的衣服了。

“我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说废话的时候,真难得。”邱非冷笑,“还打算说点什么?我会把你惹火的对吧,照这样下去。”

“我明白了。”宋奇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的确惹到你了对吧!你等会让我想想,我们之前唯一的交际就是打比赛,我记得我应该没惹过你,你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虽然团队赛我一上来就先把闻理给灭了,但那时候他好像丢了魂,太找打了不打他打谁……后来呢……就是吃饭,饭桌上我记得只给你递了一瓶老干妈来着,但你应该不吃辣才对,后来就是大家一起去KTV玩,我也没有和你说话……难道是老干妈!”

宋奇英恍然,“对不起我不应该给你递老干妈,我记得你吃不了辣的。”

邱非不自知地慢慢转过头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轻轻地摸一下宋奇英可爱的脸蛋,然后狠狠呼他一巴掌。

宋奇英不是精神病人,他是智障儿童。

邱非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唉我错了!我说错了吗?”宋奇英一时间急的不知道是解安全带还是拦人。

“你没错,孩子。”邱非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搭在安全带上,回过头只留给他一个被阴影遮去一半的面容,眼睛里仿佛浸了墨一般,又冷又重。

“果然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去招惹你,别误会,我说的是三年前那个该死的情缘。这跟你的出身,你的智商都没有关系,仅仅因为是你,就是你的原因。你说过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对吧,很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样。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没给过你一个字的解释,我现在全部都给你,你听好:我,非常后悔曾经给你带来的麻烦,本属于我们嘉世的事情却牵连到了你,对此我深感抱歉,对于给你带来的的初恋回忆一起。我不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这件事从此以后不会再影响你的生活,至少在别人问起你初恋的时候,你能够坦坦荡荡地承认,而不是勾起你惨痛的回忆。”

“这样够了吗?”邱非问。

宋奇英的沉默有些异常,他低着头,蹙眉思考的样子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相反,真的如他所言,再抬起头时,宋奇英看上去无比坦荡。

“原来你都听见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道歉,因为……”宋奇英看向窗外,扯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曾经用自己的账号跟一个女孩定过情缘。”

“后来呢。”邱非挑眉。

“被我们队长一顿狠骂之后被解除了情缘。”宋奇英望天。

“……”

“所以在那之后,我也考虑过和你结情缘的事,这件事,我一直在反思,可是没有结果,因为你根本没做错任何事。”宋奇英把眼睛定回了他的身上。

“换做是我,为了支持一个风雨飘摇的队伍,我觉得我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真的,说不定比你还夸张。”宋奇英笑,“在那之后,我一直很佩服你,你大概不知道吧。”

邱非望着他唇下一寸的地方,露出一个淡漠的笑,“我?”

“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讨厌别人,更何况,我觉得你对我意义重大。”宋奇英甩甩脑袋,“我大概又胡说八道了,但是请你相信,在我眼里你和叶修前辈一样的努力,你和他很像。”

“你的确胡说了,干嘛突然扯到他?你说我像他又是什么意思?”邱非气笑了。

“你凑合着理解吧,”宋奇英拍了一把方向盘,“我知道你人其实很好,但你平时什么都不说,别人想和你亲近也无从下手,这样很急人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邱非坦荡无比。

“你跟叶前辈真的越来越像了,真的。”宋奇英感叹了一声,出于纯粹的赞美。

邱非不再说话,突然地弯下腰,在方向盘上靠了一会儿脑袋,半晌才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们,回去吧?”

“好,回去。”听到了保证,宋奇英兴高采烈地重新启动车子。

邱非一点也不想浪费自己难得地脑细胞去揣摩宋奇英的心思,这个蠢孩子已经被流言蜚语折磨得如此gay里gay气却不自知,但是有一点没错,他的确像一头年轻的豹子,或是苍鹰,无视沟壑与险阻,只要还能前进,就能忘却一切,只要身边还有人陪伴,就能一往无前。

邱非认真地想:没错,我不舒服,我非常的不舒服,我被某个白痴感染了病毒,没错,就是这样,于是闻理今天还得再洗一个战队的衣服,对,没错。

宋奇英稳稳当当地握着方向盘,双眼平视前方目不斜视,虽然能把人逼疯的佛系开车法再次上线,但很明显,有一抹笑意,是挂在他嘴角的。

邱非长了这么大,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缘故改变自己的想法,而现在他惨痛地发现自己一个事实,即使他无比抵触改变,身边总有那么一个人仍在坚持,不是为了将他变成别人理想中的样子,而是小心翼翼地、宁可被忽视,也不愿惊动那个躲在层层堡垒中安逸度日的他。换句话说,叫做保护。

邱非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用力地,使劲拍了一下。

“我们,回去吧。”


the end.


在网路上找到一张图,忽然感觉神似宋奇英小朋友,放出来鉴赏一下。

(侵删)

【邱宋】关于网恋这件事






【提问:联盟新生代队长的感情经历?(如对方为联盟成员可拒绝回答)】

宋奇英面对这份调查问卷已经转了十分钟的笔了,林敬言注意到真正难为他的就只有这一道题而已。
“可以拒绝回答的。”林敬言善意提醒他。
宋奇英停止转笔,用一副疑惑的神情望着他,“前辈,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敬言扶额,“这种无聊的问卷你其实可以拒绝接受,要知道自从你继任以后,不少无聊的花边媒体都在等着挖你的隐私呢,你应该有点自我保护意识,小宋。”
“如果队长不怕被人挖花边,那我也不怕。”宋奇英给这位如今在后勤部门工作的前辈一个阳光的微笑,郑重其事地落笔在问卷上写了如下一句话:
如果网恋算感情经历的话,那么有。

有些事情的本身其实不能算麻烦,真正麻烦的不过是处理事情的本身罢了。
宋氏调查问卷交上去以后,联盟里面意思一下为他掀起一丢丢的轩然大波,随后归于平静。毕竟在大多数人的脑海中,所谓宋奇英的网恋大概就是跟QQ宠物过生日之类的,怎么也不会牵扯到活生生的人。
然而真正了解宋奇英这个活人的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网的恋?我居然不知道。”郭少那边嚼着玉米片跟他视频。
“所以你至少可以放心不是跟你。”打着领带头发上抹了东西的宋奇英微笑道。
“呵呵,你真幽默。其实我只是好奇对方是不是活人罢了,不要太在意。”
“我想是的,”宋奇英掰着指头说,“我和她是在荣耀论坛上遇到的,她的ID叫雪里拖枪,当时正在diss一个战法小白,我看那个小白话说得太难听,就出来帮她说了几句话,她的水平不错,虽然是个评论员,但我敢说她的水平比李艺博还要好。”
“那有没有可能是职业圈里的人?”郭少开始放飞理想了,“有可能是玩儿战法的妹子......我的妈呀该不会是兴欣的那位吧?那你可惨了,杜明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宋奇英摇头,“我调查过她的上线时间,和唐柔那边的对不上。”
“你居然在兴欣里安排了卧底?”郭少崩溃了。
“毕竟我要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宋奇英持续微笑,“而且唐柔可不好追,还是让杜明抱着他痴汉的思想孤独终老吧。”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不介意为你调查一下的,真的,毕竟喜欢上霸图目前的副队长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问题就在这儿,”宋奇英苦脸,“她拒绝了我提出的所有见面提议,我连她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或许你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亲爱的......”郭少叹气。“其实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你们拳法家为什么总是喜欢和战法搞在一起?”
“......”

绝不是没有想过。
其实宋奇英刚刚入队的那个晚上就发现了端倪,在他路过队长房间门口去洗漱的时候,他听到队长房间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宋奇英小朋友吓得魂飞魄散之际还不忘偷窥,于是就被他看见了韩文清队长大半夜的和叶修视频。视频那头的叶修依旧在云山雾绕之间谈笑风生,看上去一点也不心脏,还有点......和蔼?最可怕的是韩文清队长似乎也是那样。
那天晚上的场景太过惊悚,以至于宋奇英在回忆起那件事的时候记忆一度模糊,但从此以后,战斗法师这个职业对他而言,算是揭掉了那一层神秘的面纱,而且产生了不仅限于角色的好感,还有对人。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另一个聊天界面。
长河落日直(9:03):嗨~在吗?
雪里拖枪(9:03):想我啦?
长河落日直(9:03):嗯......其实我有点事想问你。
雪里拖枪(9:03):怎么这么严肃?虽然你平时也挺严肃的。有事就说吧。
长河落日直(9:04):其实昨天,我们队里收到了联盟下发的调查问卷,问的问题吧,都挺私人的......
雪里拖枪(9:04):问你感情状况啦?
长河落日直(9:04):你怎么知道?
雪里拖枪(9:05):你眼里的私人问题也就这个了,除此之外别人问你内裤的size你都不会尴尬的。钢铁小直男?
长河落日直(9:05):......
雪里拖枪(9:05):我在夸你呢,没听出来?好吧你填什么了。
长河落日直(9:05):我......我说到你了,还说我们是网恋......你会不会反感啊?
雪里拖枪(9:05):怎么会呢?只有你父母会反感的亲爱的,如果他们坚信二十岁之前恋爱属于早恋的话。
长河落日直(9:05):可是你知道,我们还没有见过面,而且我这样做或许有点草率......
我觉得我应该给你道个歉,但是请不要误会,我只是人生第一次谈恋爱而已,我只是......想很认真地对待感情问题。你知道,虽然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但是我感觉得到,你一定是很能理解我的人。我很在乎你。
雪里拖枪(9:06):黑人问号.jpg
长河落日直(9:06):我说实话吧,韩队长曾经跟我说过,只要我担任队长级的职位,就可以谈恋爱了,所以我一直把你看作是我努力成果的标志,你对我......真的意义重大。
【您的好友 雪里拖枪 已下线】

宋奇英愣了。半晌后他才记得摸摸自己的脸,然后使劲掐了一下。
我是不是又犯傻了。宋奇英想。
在那之后宋奇英才明白过来对方下线是什么意思,因为不超过五分钟,旁边的电脑就响了,他接到了来自雪里拖枪的组队申请。五人本刷烈焰峡谷。宋奇英不解其意,但还是照着对方发过来的攻略大致浏览了一遍,意外的惊喜,他发现这个65级的副本会掉公会需要的材料。
但是加入副本队伍以后,雪里拖枪再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直至副本结束。
你一定是个双子座的姑娘。宋奇英心想。就是千万别是戴妍琦。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这位女前辈对他这种钢铁小鲜肉没什么兴趣。
又是一季常规赛,宋奇英跟在张新杰后面亦步亦趋地在雷霆战队主场体育馆里预热的时候,不知怎的就吸引住了戴妍琦的目光。
“宋奇英小同志,那张调查问卷你是认真的?”戴妍琦悄咪咪地跟上了他,问道。
“算我求你了小戴前辈,”宋奇英抱头,“我就知道我不该那么填。”
“啊不不不,”戴妍琦摆手,“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谁这么有胆量敢和你网恋而已,最好奇的是,这事儿你们队长居然不管?”
“他管啊,”宋奇英严肃道,“他说恋爱是人生的一门必修课,必须要认真对待,但是万一在爱情的历练中撞了南墙,可千万不要去找他哭哭啼啼。这是他的原话。”
“他放心好了,爱情的南墙未必能撞得过你。”戴妍琦流露出死一般的目光。
“借你吉言。”宋奇英严肃地说。
戴妍琦差点找了张账号卡一头撞死。
“亲爱的你知道吗?”戴妍琦换上怜悯的语气,“先天缺陷不能掩盖一个人的魅力,但是不努力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要知道整个联盟的调查问卷里也就你跟邱非俩人能写出这么奇葩的答案来,你俩已经被沦为笑柄了知道不?”
“你等会!你说我跟谁?”
“邱非啊,有兴趣你可以上论坛看看,评论区都是嘲笑你们俩的内容,我说你一个也就算了,邱非那么明白个人居然能跟你写一样的东西出来,我甚至怀疑是不是闻理写来报复他的......”
“邱非......”宋奇英流露出万念俱灰的表情,本能地四下张望一番,并没有发现这位如今联盟王牌战法的身影。毕竟今天没有嘉世的比赛。
这证明不了什么对不对?如果去拿这件事问他,才显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傻子。宋奇英想。
他本来应该很沮丧的,但是接受了这种可能性之后,他反而释然了。
他不反感邱非,实际上也根本不熟,但是他有没有可能,在和一个陌生人谈恋爱?
队长,我真的撞上南墙了。宋奇英严肃地想。

长河落日直(22:04):明天打完比赛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个饭?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jpg
战斗格式(22:04):鲅鱼饺子鱼球烩海参酱香烤墨鱼酸辣石斑鱼汤,没有就算了。
长河落日直(22:04):你还真不客气。
战斗格式(22:04):不是你说的为友谊干杯吗?
长河落日直(22:04):AA可以吗……
战斗格式(22:05):也行。
后来宋奇英才明白过来邱非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吃饭问题,这事还真不能怪邱非是个吃货,要怪就怪夏仲天。当时邱非第十赛季挑战赛出道,几乎是对手倒地的同一时间,夏仲天就光速给邱非签了不下十个广告合同,其中有五个都是他们家卖的绿茶。可怜邱非小小年纪为了战队营生,不得不跟着夏仲天四处见广告商。谈生意嘛,都懂得,怎么能少得了吃饭呢?所以每一次见广告商,二人都会心领神会地负责各自的任务,夏仲天负责谈,邱非负责吃。
谁吃饭谁功劳大,虽然邱非深知这一点,但是身体毕竟还是自己的,所以每次吃饭回来,他都会用加倍的锻炼来补偿自己可怜的体型。他还年轻,他不想变成叶修那样。
虽然体型是补偿回来了,但是邱非对吃的欲望算是彻底没救了。
怎样才能光吃不胖呢?已然变成吃货的邱非不会考虑断粮这个提议,所以他盯上了海鲜。
毕竟霸图一干好男儿的体型齐刷刷在那儿摆着呢。邱非暗暗决定要向自己的对手学习。
于是,霸图VS嘉世的当天下午,Q市沿海区某处海鲜馆内。
对海鲜的向往驱使邱非刚一结束比赛就跳上大巴光速前往赴约地点,于是果不其然的是他先抵达。邱非特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大海,午后的阳光好得出奇,海面上一阵阵地泛着剔透的光,颇有言情剧的布景感觉。
邱非抬头看看餐馆外,没有发现宋奇英的身影,于是拿起海鲜叉轻轻敲了一下玻璃杯。
等到蒜茸蒸扇贝上桌的时候,邱非才看到窗外那个着急忙活的身影。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还穿着队服的少年跑得满脸通红,匆匆忙忙拉开椅子坐下,一向稳重的动作也因为迟到变得有点笨拙。
“不着急,反正我也没在等你。”邱非慢吞吞地往嘴里塞了一壳剥好的蚌肉。
宋奇英一如既往地没有在意邱非不等他先开吃的行为,只探头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起身去找服务员。
“我说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大热天的你跑来跑去也不嫌热得慌?”邱非咬着贝壳含糊不清地给了他一脚,顺手把他拽回了座位,指了指桌上的一壳扇贝肉。
“那个......我其实......”宋奇英相当纠结地看了一眼那一丢丢根本不够他吃的扇贝,斗争了一下,于是把那壳肉又推回了邱非的面前。
“就知道你找我吃饭是有事来的。”
“也不算有事......”宋奇英觉得自己的脸应该差不多和蟹肉一样红了。
邱非瞟了他一眼,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迟到了。指不定躲在哪个卫生间里做思想斗争呢。
算了算了,大小伙子上花轿,谁不是头一回一样。
可是没等他开口,宋奇英先说话了:
“那个,我想咨询你一个问题。”
“说。”邱非决定先按兵不动。
‘你觉得......网恋这件事,好吗?”宋奇英红着脸说。
邱非差点把喝下去的水吐出来。气的。
“你搞没搞错?费这么大劲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这个?你打电话不行吗?”
“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不干脆吗?”宋奇英有点悲愤,“这和我说想和你在一起是一样的道理啊!要不是因为双方躲在屏幕后面谈情说爱看起来很像见光死,网恋怎么会被人嘲笑啊?我也只是想正大光明地谈个恋爱而已啊!”
周围用餐的顾客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首先,”邱非冲他竖起一根手指,“你给我坐下冷静,把杯子里的水喝掉;其次,我告诉你把声音放低点,你应该不想看到明天早上的花边新闻是霸图副队长关于网恋的精彩言论吧?”
宋奇英握着玻璃杯乖乖坐下了。
邱非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知道每次戴妍琦给我发你的消息都没什么好事,但是能让你崩溃成这样的事我真的头回见,你知道我不擅长心理辅导,所以你就当是倒垃圾吧,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宋奇英张张嘴,忧伤之情溢于言表。
“你被人甩了?”
摇头。
“被骗财骗色了?”
摇头。
“被劈腿了?”
还是摇头。
“你小子到底什么毛病?”邱非给了他一个耐心爆炸前最后的微笑。
“只是一个不愿意和我见面的朋友而已。”宋奇英轻声说,犹豫片刻,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键盘,与此同时,邱非的手机,发出来信的提示音。
宋奇英抬头看了看他,双手并用又按了好几下。
“你小子有完没完?”邱非青白着脸给他展示聊天界面里来自宋奇英的表情包轰炸。
“为什么?”宋奇英一脸小奶狗的悲伤,“骗我很有意思吗?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是我吧?”
“是啊,”邱非自然而然地点头,完全没有被揭穿之后的尴尬,脸皮厚得浑然天成。“先别急着批判我,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我看到这年头居然真的有人挂着大号聊网恋,一时兴起想要保护一下这种缺心眼的行为而已。”
“这么肉麻也叫没有恶意?你分明就是在拿我取乐对吧?”宋奇英颤抖了。
“这我倒没有想过,”邱非摇头,“但是我和你聊天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假如你遇到的不是我,而真的是一个水平不错性格开朗的战法姑娘,你们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那个姑娘会答应你见面的邀请,会和你约会,如果不在一个城市,说不定还会主动飞来见你,会不会这样?”
宋奇英低着头看桌上闪闪发光的餐具,“或许吧。”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答应你见面,你和你的雪里拖枪聊得很投机,不得不承认我也觉得这很有意思,因为你说了很多平日里绝不会对别人说的事,我也是。”邱非掰了掰手指,“说实话我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只有我知道,一旦我们见到了彼此,又会变成场下不见场上见的状态,话说不到三句就各回各家。”
“怎么说呢?我有点......迷恋这种感觉,即使这是虚伪的,我还是想要把它保持下去,如果我的行为在你看来是不能接受的,那我向你道歉,从此互删好友再不来往,这样可以吗?”
邱非的话越说越沉重,宋奇英觉得此时二人头顶上一定有一个巨大的低气压场,充满着暴风雨前的压抑。
邱非默默地站起来,站直了身体,看上去似乎打算郑重道歉。
宋奇英的目光直视着邱非起身后衣前的倒数第二颗纽扣,在他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烂之前,他猛然站起,拖住对方即将弯下的上半身。
邱非微微后退了一点,但是没有直起身子的意思。
“你没做错。”宋奇英吸了吸鼻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吗?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我觉得我们一定是最像彼此的人,之前我只觉得我是空口无凭,但是......我想我并没有说错。”
“郭少问我为什么玩儿拳法的总和你们战法搞在一起,”宋奇英笑了,“或许我们就是很像对方呢?”
“那可不是好事。”邱非扶着他的胳膊笑,露出一种戏谑又闪闪发亮的眼光,“很像对方算是什么撩妹的手段?幸亏你碰上的是我,换成是别人早掰了。”
“我不会删好友的,这顿饭......如果你答应我不删的话,就我请了。”宋奇英固执了。
“好啊。”邱非笑了。
宋奇英盯着桌上那只放满蚌肉的贝壳,用指尖一点点地推向了邱非那里,邱非注视着那只贝壳慢慢朝自己推来,一点一点,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窗外有海洋反射的阳光,窗里有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和蚌壳,这简直就是言情剧的标配。邱非想。不过好在,这小子的第一段网恋终于没有见光死的无疾而终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the end

【霸图】粉色城堡公寓(异世界paro)

好久没更,我还是得敬业一点(捂脸)

年轻时代老姜韩文清登场

上一话:http://baishu220.lofter.com/post/1eab13a5_12ab67dd




(9)

宋奇英向来不习惯依靠别人,一方面是因为自信的缘故,另一方面,只是因为他习惯自己解决问题罢了。怎么说呢?类似依赖的这种感情一旦过度,就会很影响他的判断。

两天过去了,失踪了两个人,只逮到疑似嫌疑人的副队长张新杰一只。

很明显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午后三点,斜阳从窗外射进来,阳光暖融融地化作一团,平铺在洁白的床单上。宋奇英裹着厚重的棉被坐在床上,伸出手,食指轻轻地触碰那一团小小的温暖。望着自己被暖阳照得莹莹亮的指尖,宋奇英慢慢把指尖抠进床单里。

自从他再一次晕倒在偏厅里,林敬言就二话不说义正言辞地把他禁足在自己屋里,以防这个霸图未来的顶梁柱再出点什么乱子。宋奇英默默点头表示接受安排,顺便也感慨了一下林叔叔卓越的领导才能和人道主义情怀。

毕竟也是当过队长的人。

啊呸。

莫名的烦躁。

张新杰半个小时前就被队员们带去了房间,如果没猜错的话,此时张新杰的待遇应该比自己好不了多少,一样都是禁足,但是他可不用忍受其他人关于作息时间的怀疑,对于张新杰而言,让他承认自己晚上十一点之后出过门,简直比上刑还残忍。

宋奇英忽然对自己的行为有点后悔。明知道张新杰是个彻彻底底的实用主义者,没有好处的话他干白的绑架队长和张佳乐干什么?是要篡权夺位还是要谋害张佳乐好转职弹药专家?宋奇英觉得可笑,同时又不无讽刺地想到,一群大人,竟然就这样听信了一个小屁孩的推理,要说这是在霸图队里发生的是,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吧?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林敬言真如自己想的那样有主见,他们还用得着对张新杰进行灵魂拷问吗?
宋奇英忿忿地想:就是做小屁孩,他也要做一个有主见有作为的小屁孩。

而这一切首先要从睡觉开始。

打定主意的宋奇英掏出手机,给自己设了一个闹钟,定在晚上十点,做做准备就差不多到十一点了,如果那扇小门真的只能在十一点以后打开,那毫无疑问他就是唯一一个能够进去的人,既然他在石不转的庇佑下成功地逃出了百花战队的训练室,那么他相信,石不转也一定能够帮助自己度过今晚的难关。

说好的不依赖任何人呢?宋奇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摇头。

去他的。

那可是石不转啊。

下午的时间,就在宋奇英昏昏沉沉的睡眠和其他队员们绝望的搜救工作中度过了,等到宋奇英再次醒来的时候,没拉窗帘的窗外已经是繁星满天。宋奇英下了床,走到窗前深深呼吸了一下来自森林馥郁的清香味。

多好的地方啊!可惜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宋奇英将手电筒笔记本等工具一股脑塞进随身的小背包里,为防万一,他换上了一双半掌手套,又将一把弯弯的匕首挂在了后腰的皮带上。关于这把匕首,那还是林敬言上个赛季去西藏旅游的时候给他带回来的纪念品,是把杀猪刀。

他瞅瞅衣架上挂着的队服,犹豫一下,还是取下来穿上了。

再一次,他又要进入这个该死的小门里了。

偏厅里的指针指向十一的时候,宋奇英深吸一口气,握住那扇小门的把手,轻轻扭动。

纯白色的小门为他一人洞开,门后的隧道嘲笑一般地伸向黑色的彼岸。

宋奇英冷笑一声,将匕首握在手里,顺着隧道爬了进去。

似乎是幻觉,这次的穿行时间好像少了一些,等出隧道的时候,宋奇英停下掐了个计时:五分十二秒。

依旧是熟悉的偏厅,依旧是有人在的训练室。

宋奇英想起了上次在这里遇到张佳乐和孙哲平的事,心里似乎又不是那么忐忑了。

毕竟是熟人,怕什么呢?孙哲平虽然完全不熟,但不是还有张佳乐呢吗?再不行……不是还有杀猪刀嘛……

宋奇英咽了咽唾沫,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他愣住了。

这哪里是百花的训练室,这分明是霸图的训练室!

白炽灯通明的房间里,所有素日来熟悉的电脑和设备都完好地摆放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红黑相见的字母队徽镶嵌在墙壁上,队徽下的衣架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留下的队服,房间中央的S形会议桌上散乱着纸质的文件和马克笔。

宋奇英握刀的手不知不觉地就送了劲,他慢慢地走向那张会议桌,不久之前,那里仿佛还有人开过会,副队长怀抱着文件站在白板前,一边发言,一边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留下端整好看的小楷字。

宋奇英的眼神落在会议桌上那支没盖盖子的马克笔上,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收缩了。

“你是谁?”

一个不友善的声音在身后炸响,宋奇英一个哆嗦,回头一看,差点撞在对方魁梧的前胸。

抬头看去,面前站着的人,正是失踪了一整天的韩文清。

“队长……”宋奇英梦呓般地嘟囔出声。

面前的韩文清一如既往地皱起了眉,但是看他的眼神显得无比陌生。

“你是新人?训练营的?我没有见过你。”

宋奇英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从房间里带来的队服,结合昨天晚上的遭遇,宋奇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睛扫过那根没盖盖子的马克笔的时候,他明白了一切。

这大概,也是过去某一时间的韩文清吧。

没错,他宋奇英就是他妈的穿越了。

宋奇英忽然很想抱住脑袋蹲下,然后大笑。

队长,你相信吗?我居然见到了和我差不多一样大的你。谁要是说年轻时候的你可怕,那纯粹是胡扯,你看上去可慈祥可慈祥了,真的。

队长。

“韩队长你好,我叫宋奇英,是今天才进训练营的新人。”宋奇英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声线,说道。

过去的韩文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或许是真的相信他身上这身衣服了,他打住了怀疑的眼光,又敛起了锋利的眉毛,“你多大了?”

“十七岁,马上就十八了。”

“怎么这个年纪才进训练营?你之前都干什么去了?”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韩文清严肃地说。

宋奇英望着他的样子,由衷地在心里笑了出来,看来这位队长真的不是有意扮狠斗凶,这是来自骨子里的耿直,这辈子怕是是改不了的。

“那也不影响我的水平,队长,要不咱俩PK一把?”

韩文清冷脸哼了一声,“你的职业。”

“拳法家。”宋奇英猜想着韩文清听到自己ID名那瞬间的表情,嘴角悄悄抿了一下。

“霸图不需要双职业。”韩文清直截了当地说。

“您不考虑一下吗?您应该知道,虚空战队就是双职业啊。”宋奇英试探了一句,他需要知道这里准确的时间线。顺便,他似乎有点享受这种逗小孩一般的感觉了。

“虚空的小子?一个刚当上队长,一个才出道,他们懂什么?你居然把他们当做目标,简直可笑!李轩那小子连暗阵都放不利索呢!真亏你看得起他们。”

宋奇英一个心花小怒放差点没忍住差点抄手机录音。

能从队长的嘴里亲口听到这种级别的吐槽……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谁能想到威仪棣棣的韩队长当年也有一颗吐槽的心,这可比所有职业选手的私人花边绯闻八卦值钱多了,而且这或许是连张新杰都不知道的大机密……想到张新杰,宋奇英的心忽然狠狠沉了一下。

好吧,才出道的小子肯定是指比李轩年龄小的吴羽策,吴副队是第五赛季出道的,那么现在的时间线就是五年之前,正值韩文清的当打的黄金之年。

宋奇英认真地打量着年轻的队长,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账号卡,冲着韩文清勾起了唇角。

“韩队长,不PK一把吗?”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抱着一丢丢试探的心态打PK的宋奇英不出十分钟,就被当年的韩队揍得落花流水。

“打得不错。”韩文清干巴巴地说道。

“呵呵。”宋奇英干巴巴地笑了。

那么一丢丢侥幸的心态灰飞烟灭得连渣都不剩,不过宋奇英也并没有因为输了PK而灰心,至少他看到了一个表里如一的韩文清,不管是将来还是现在。

“队长,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打完PK后,宋奇英被韩文清一句“要不要吃夜宵”勾走了魂儿,跟着韩文清悄咪咪地出了训练室,往厨房那边溜去。

“说。”韩文清拉开了厨房的小冰箱,半个身子探在里面找吃的。

“我想知道,在您眼中,副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宋奇英站在厨房门口放哨,半个身子藏在黑暗之中。

冰箱里的身躯顿了一下,“干嘛问这个?”

“毕竟将来要进战队,我想提前了解一下。”

“严谨,认真,负责。”

这是韩文清全部的评价。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的是,他的为人。”宋奇英看着韩文清把一个又一个小罐头从冰箱里拿了出来,似乎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口粮。

韩文清从冰箱里拔出脑袋,甩了甩头顶上沾到的冰碴,拿出两小盒冰淇淋,一盒自己的,一盒递给了宋奇英,是香草味的。

宋奇英莫名地想到了一句话:“你就站在此处,我去去就来。”

韩文清一手撕开包装,一手拿着小勺子,就着墙角坐下,道:“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宋奇英差点喊出声来。

“因为这个。”韩文清板着脸冲他摇摇手里的冰淇淋,“他把所有的零食全都没收了,只剩这个。”

宋奇英:……

“除此之外呢,您觉得他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吗?”宋奇英挨着他坐下。

“不然呢?”韩文清又皱起了眉,“不然霸图还能容得下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得更具体一点,他……副队长究竟是怎么样的好……”宋奇英望着当年的韩文清,忽然有了一点吐槽他的勇气。啊!这该死的穿越剧还是有点好处的。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他很勇敢。”

或许是宋奇英的幻觉,韩文清那里,声音好像越来越小了。

“勇敢?怎么个勇敢法?”宋奇英往前凑了凑。

“认准了不撒手。”韩文清转过脸去,用拳头抵着下巴咳了一声,“怎么说……太相信自己的判断,有时候未必是好事,他这个人心思又复杂……我说,将来你要是入队,可千万别像他一样!”

宋奇英莞尔了。

“您怎么知道不是好事?我倒觉得,副队长的判断一点错误都没有,我相信副队长还能领着霸图再拿一个冠军,您不这样认为吗?”

“你哪来的自信?”韩文清睨他一眼。

“我就是相信他。”宋奇英说。谁叫我将来和他一模一样。

“得,那你们组队去吧,别让我上场!”韩文清的小勺子插进冰淇淋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队长。”宋奇英笑了,“谁也没不让您上场,霸图离不了您,也离不了副队长,只有您二位都在,霸图才像个样子,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只有您二位都在……宋奇英忽然心里一酸。

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们都不在了呢?

“他才入队一个赛季,你就这么帮他说话,看来他的人缘还不错,嗯?”韩文清自顾自地冷哼一声,完全注意不到宋奇英心里的弯弯绕。韩文清那里的冰淇淋已经差不多吃完了,宋奇英手里的却一点也没动,全都化成水了,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香草香味。

“喂,要是不吃赶快冻起来,不要扔掉,要是让他看见了那还得了!咱们这儿可是一点零食都没有了。”韩文清推他一把,宋奇英这才回过神来,三口两口解决掉了手里的冰淇淋汤。

我还想继续相信他们……哪怕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宋奇英咬咬嘴唇,站了起来。

 

“韩队长,我就先走了,您多保重。”

临出门前,宋奇英握住门把手回头看,眼睛酸酸的。

“嗯。”韩文清头也不抬地坐在会议桌前,继续研究第五赛季的赛况,点点头算是回应。宋奇英在离开之前,特地为他圈出了以后几个需要注意的选手,例如第六赛季要盯住王杰希啦,轮回那边进步很大也一定不要忽视啦,等等。明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宋奇英还是做了。他想为这个人分担一些,哪怕一点点也好。

“队长,您……一定要保重。”

宋奇英自言自语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乳白色的小门前,宋奇英试着拽了拽门把手,确认了门没有上锁,他低头看了眼表,此时正好是十二点,一切正常。

难道只有每失踪一个人,他才能知道这些前辈们的真实想法吗?宋奇英长叹一口气,脑子乱成一锅粥。通过这两次的穿越,他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无论是第一赛季时的双花,还是第五赛季正值当打之年的韩文清,过去的他们看上去都很快乐,那是唯一没有痛苦的时间,的确是每个人都想留下的时光,假设失踪的前辈都回到了自己最美好的回忆里去,那么他们的真实存在又去了哪里?是抛弃现实?还是抛弃自己。

宋奇英不知道,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明天,无论如何也要看住林敬言,哪怕是把他绑了放在自己面前坐一整天也要。这一帮子人里面,他估摸着林敬言也算是最苦大仇深的一个了,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得随时提防着林敬言再被什么“美好的回忆”拐了去。

嗯,是很诡异,不仅诡异而且中二。

宋奇英打了个寒颤,爬进了那条幽深的隧道。


TBC.

你知道吗?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情况很糟
我有过度代偿而你执着于道德沦丧
我像个摩门教徒一样穿西装传教
你坚持拆掉德尔菲神庙里的塑像
我说你活该一生奔波劳碌下地狱去吧
你笑说我在地狱的第二圈里等你美丽的海伦
艳压群芳外表光鲜之下极尽肮脏龌龊之事
你不能耐我何,因为你骂不过我
“当上帝显现他的福音时,一切知识都没有用处”
你问我如果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我会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你而选择回到过去
回到未来的时候你仍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说历史才是上帝,他知道我的一切选择
我就是上帝的选择
上帝选择了你
你也选择了我
我预见到我们最和谐的未来
你双手颤抖无法握枪
而我失去头衔不再是世界第一的侦探
我们残废得谁也不是
所以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随记:
今天学校开运动会,在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穿轮回夏季队服的小姐姐,瞬间眼前一亮然后想披上我的霸图冬季队服和小姐姐battle一下~(害羞...

ps:这是我第二次在校园里见大全职同好,第一次是蓝雨庙的小姐姐~

【霸图异世界】粉红城堡公寓(鬼妈妈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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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副……副队长……”

林敬言以一副完全暴露刚才谈话内容的表情看着张新杰,张新杰垂着眼扫了二人一眼,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地走了下来。

“你们有什么发现?”疑问句,肯定的语气。

见张新杰接近,林敬言本能地侧身挡在宋奇英身前,仿佛走下来的不是霸图的副队长,而是刚从天堂下堕的魔鬼。

“副队长,门开了。”宋奇英这个实心孩子说道。

张新杰看了眼那扇小门,脸上微微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们开的?”

“如果您真的想把我关在里面,那肯定不是我开的,而且前辈们也不知道。”宋奇英两眼紧盯着张新杰,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对他说,那神情仿佛一只被母兽遗弃在野外的小兽。既信任又怀疑。

林敬言紧张地握住了宋奇英的手,宋奇英冲他微微摇头,“副队长,先不说这个吧,您刚才说,队长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字面意思,队长在搜寻张佳乐的时候在森林里失踪了。”

林敬言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故意的成分,拿不准主意一般看了看张新杰。

“副队长,昨天晚上小宋进了这扇小门,你知道吗?”

“那不可能,昨天晚上我把门锁了。”张新杰依旧气定神闲。

“那都是十一点以后的事了,可是小宋在那之前就已经进去了,你是把他锁在里面了。”林敬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语气,生怕漏掉什么可疑的反映。

“我十一点以后没有出门。”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宋奇英心道,难道林敬言昨晚见的是鬼吗?还有百花战队训练室的QQ,明明看到你上线了。

宋奇英和林敬言对视一眼,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

张新杰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走到二人身后,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门把手,又打开门看了看,随后合上门扇,取出钥匙关门。

电光火石之间,宋奇英箭步上前握住了张新杰关门的手。张新杰一怔,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

宋奇英的眼神严肃得逼人,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副队长,您打算把队长也关在里面吗?”

林敬言攥紧拳头,已经做好了肢体冲突的准备。

张新杰看了看宋奇英,又看了看林敬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你们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宋奇英厉声道,“前天下午,张佳乐前辈从储物室找到了两个玩偶,一个长得像百花缭乱一个像长河落日,在那之后他就失踪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个长得像拳法家的玩偶根本就不是长河落日,而是大漠孤烟!不然怎么解释队长的失踪?娃娃出现了两个,人也失踪了两个,我们明明没有任何人曾经到过这里,为什么娃娃会出现?要说这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的话我才不信!要么就是您故意隐瞒了什么,不然您那张建筑结构图又怎么解释?”

张新杰冷着脸听完了宋奇英的咆哮,宋奇英单看他的眼神都猜得到,自己现在在他眼中的形象,一定是一只翅膀硬了急着要飞的幼鸟。

“放开。”张新杰挣脱了宋奇英的手,甩了甩手腕。

“关于你那些白日梦的解释,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张新杰冷冷道,“就算他们的失踪有幕后黑手,你又为什么会找到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法为自己辩护的人。”林敬言出声,“在这之前我问过队里的每一个人,张佳乐失踪前后他们的行动都有人证明,也没有人做出奇怪的举动,倒是你,无法解释锁门的事和半夜上线的事,这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

“是么,”张新杰朝他瞥了一眼,“那么前辈你呢?你看到我十一点后出门,你的行动有谁可以证明呢?”

“还有你,”张新杰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奇英,“你在半夜进入小门的事又有谁可以证明呢?或者,这只是你做的一场梦?这又有谁知道呢?”

宋奇英心下了然,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林敬言和自己听的,没错,张新杰昨晚的诡异行动都是建立在二人所见是真的基础上,如果二人中有一人说谎,那么嫌疑就会里马转移到他们二人身上。

宋奇英暗暗咬牙,副队长果然老练,一段话就能解散二人的联盟。

宋奇英坚信自己昨晚的行动不是做梦,那么如果问题是出在林敬言身上呢?

“副队长,我想你搞错重点了吧?”林敬言沉声道,“我们不是故意要把责任往你身上推,而是现在两个人都失踪了,我们不过是急着找到他们而已,互相欺骗有什么意义?不如大家各自坦白,张佳乐和队长和我们没仇没怨,我们中不会有人刻意要害他们,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开了呢?”

“我没有要隐瞒的,”张新杰一口回绝,“我昨晚没有出过房门。”

宋奇英疑惑地望着张新杰,他实在不能理解张新杰的脱罪逻辑,就算他承认出过房门又怎么样呢?就算承认了一样可以逃脱自己的嫌疑,关门的原因宋奇英就能替他想出来,就说睡前忽然想起来门没有关不就行了?如果他这样说,自己和林敬言说不定会相信,而宋奇英的奇遇也少了事实的支持。副队长为什么不撒谎呢?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张新杰在他们心中已经是铁狼一匹,但如果不是呢?

宋奇英望着坚决的张新杰,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

“对不起,副队长,你的说辞不能说服我们,我们必须把这一切告诉其他人,然后这件事由大家一起解决。”

“等等!”

宋奇英脱口而出,林敬言和张新杰看向他的方向。

“副队长,我只问您一件事,昨天晚上十一点之后,您有没有上过QQ?”

出人意料的,张新杰用沉静如水的眼睛看了他一阵,点了点头。

“那么,您有没有收到别人的信息?”

张新杰再次点头,“你的。”

“那么,我发了什么?”宋奇英的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

“一堆乱码,我看不懂,当时我以为你是和别人聊天错发到我这儿来的。”

“那你有没有回复?”

“有。”

“你回的什么?”

“你没看到吗?我发的是‘赶快睡觉’。”

“您的手机!”宋奇英朝他伸出手,声调尖锐地上升。

张新杰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来,调出QQ的聊天界面,递给了宋奇英。

林敬言凑过来一看,与“长河落日”的聊天栏里,赫然一条信息。

 

石不转(1:16):赶快睡觉。

 

宋奇英机械地扯了扯嘴角,木然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同样的对话框调了出来,摆在二人面前。

 

石不转(1:16):跟着他走。

 

宋奇英敢打赌,此时面前二位前辈的表情,绝对是他这辈子看到过最精彩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敬言用颤抖的声音问。

“或许就像那扇理应锁上的门一样,无法解释。”宋奇英叹了口气,对于早已接受如此劲爆事实的他,这的确造不成多少攻击了。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昨晚二人行动的时间线对上了,唯一的空白,就是从宋奇英进入小门到凌晨一点十六分之间,偏厅里发生的事情。

宋奇英进入小门之前特地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钟,那时是十一点十分,在随后的两个小时内,二人的活动无法被任何人证明,还有林敬言。

不对!还是不对!宋奇英狠狠地甩着脑袋,如果他没有记错,他在门后的通道内爬行的时间并不长,顶多不超过五分钟,在那之后他见到了回忆中的张佳乐和孙哲平,他敢打赌那也不超过十分钟,所以,他被困在训练室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而据林敬言的描述,张新杰也正是在这个时间锁上了偏厅的门,难道说自己被困在训练室的原因其实是现实世界中的张新杰锁了门?

可是那剩下的一个多小时到哪里去了?宋奇英回忆不起自己的行动中哪一个步骤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那时他的精神高度紧张,行动中应该不会有空白才对,难道……

那只白猫的影子掠过脑海。

对了!是那只猫!在自己被困住之后,他发现一只很漂亮很稳重的白猫蹲在自己脚边,然后他很难过地坐在门前,和那只猫一起!

可是,那也不应该有一个半小时啊……

宋奇英的精神高度紧张,脸色难看得好像生吞了一只茄子。

“小宋,你怎么了?”林敬言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石不转……”宋奇英咬着牙关,狠狠地闭着眼。

“什么?什么石不转?”林敬言茫然。

“那是石不转!我能确定!那就是石不转!是他救我出来的!”

宋奇英最后的话语简直是尖叫出来的,话音未落,他一个不稳,膝盖着地,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天啊小宋你怎么了!你撑着点啊我现在就叫人啊!”

耳边林敬言的声音仿佛梦中的迷雾一般渐渐散去,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感到有一只有力的手臂撑住了自己的身体,随后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宋奇英简直可以体会赛场上被牧师治愈的感觉。

那个声音叹息一般地在他耳边喃喃低语: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呢?”